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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-&#34;点滴生活&#34; on 抽象派：DoDoRo的梦想空间-码农,数学,算法,哲学,园艺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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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他们相信渐进，历史却突然转了弯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www.chouxiangpai.com/archives/3084/</link>
      <pubDate>Wed, 19 Aug 2026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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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有这么一代中国人，成长于改革开放最初年代。他们小时候经历过一个思想逐渐松动的时代，青年时期接触到越来越多的新知识、新思想，也亲眼看到市场经济改变中国。他们相信知识，相信教育，相信开放，也相信一个国家可以通过不断改革而变得更加成熟。他们并不喜欢激烈的政治运动，更不愿意看到社会重新陷入动荡。在他们看来，经济发展、教育普及、法治建设和社会进步，最终会推动整个社会变得更加理性和文明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还有另一代中国人，成长于改革开放黄金年代。他们的少年时期、甚至童年时期，正好赶上中国经济高速增长，物质生活一天天变好；他们又遇上了互联网的兴起，他们第一次可以相对自由地接触到中国之外的世界，看到不同的制度、不同的生活方式，也看到知识和信息如何突破地域与权力的边界。他们相信互联网能够带来更多自由和连接，相信市场能够创造财富，也相信一个越来越富裕、越来越开放的中国，最终会变得越来越理性、越来越成熟。&lt;/p&gt;
&lt;p&gt;所以他们都相信渐进。不需要革命，不需要剧烈的制度更替，只要社会继续发展，新的社会阶层不断成长，制度就会一点一点完善。这种想法并非没有道理。事实上，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也确实改变了中国社会的面貌。&lt;/p&gt;
&lt;p&gt;但是历史有时候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：一个人相信某条道路会自然通向某个终点，并不意味着历史真的会沿着那条道路走下去。经济增长并不会自动带来政治开放，中产阶层壮大也不会自动产生公民社会，互联网的发展甚至可能同时带来更强的信息控制能力。&lt;/p&gt;
&lt;p&gt;更重要的是，一个社会如果长期把&amp;quot;不要乱&amp;quot;放在&amp;quot;如何纠错&amp;quot;之前，那么它或许可以获得相当长时间的稳定，却未必能够解决那些越来越复杂的问题。于是这两代人都同时突然发现，自己等待的&amp;quot;慢慢变化&amp;quot;，并没有按照想象中的方向发生。&lt;/p&gt;
&lt;p&gt;真正值得一个社会警惕的，从来不只是动荡，也包括一个制度逐渐失去自我纠错能力。历史最值得玩味的事情之一，就是有人以为自己正在维护一个时代，最后却可能成为那个时代的转折点。&lt;/p&gt;
&lt;hr&gt;
&lt;p&gt;作为一个天生的乐观主义者，我依然相信历史并不是简单地重复，而是在曲折中螺旋式地向前发展。我仍然相信未来会变好，因为历史从来不是注定的，而是由一代又一代愿意努力的人共同写出来的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
    </item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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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title>今晚认识墨尔本音乐界的传奇人物：Philip Carrington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www.chouxiangpai.com/archives/3083/</link>
      <pubDate>Tue, 18 Aug 2026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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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description>&lt;p&gt;今晚女儿学校乐团的表演结束，我和乐团的指挥Philip Carrington握了握手，女儿一直得到他亲自指导。此前我只知道他是怀特霍斯乐团的首席小提琴，是一位头发花白、很温和的老人。回家以后突然有些好奇，于是查了他的资料，发现他是墨尔本音乐界的传奇人物。&lt;/p&gt;
&lt;p&gt;Philip和小提琴、管弦乐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六十年前。1963至1966年，他是墨尔本文法学校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；1966年进入澳大利亚青年交响乐团的全国音乐营，次年成为该团第一小提琴。1974年，画家 Lance McNeill 为他创作了肖像《Philip Carrington, violinist》，并入选当年的阿奇博尔德奖（Archibald Prize，澳大利亚历史最悠久、最具声望的肖像画奖）；1975年，他获得资助随Neville Marriner和圣马丁室内乐团（Academy of St Martin-in-the-Fields，英国著名室内乐团）澳大利亚巡演——年轻时的他，已经身处相当高水平的古典音乐圈子。&lt;/p&gt;
&lt;p&gt;1980年，他成为泽尔曼纪念交响乐团（墨尔本历史悠久的社区交响乐团之一）的指挥，一做就是20年，直到1999年。1991年的档案里还留有一条记录：他指挥该团在维多利亚国立美术馆的大厅演出莫扎特《C小调大弥撒》。&lt;/p&gt;
&lt;p&gt;但他没有把音乐人生留在舞台上。几十年来，他同时做小提琴教学、乐团训练和社区音乐教育：长期参与多里安·勒加利安乐团、泽尔曼乐团，也常年在哈里埃特维尔音乐营指导不同水平的弦乐演奏者——拉古典的、来自丛林乐队（bush band，澳大利亚民间乡土风格的业余乐队）的、玩摇滚提琴的，他都愿意教。对他来说，音乐似乎不是少数专业音乐家的专属，而是可以进入普通人生活的东西。&lt;/p&gt;
&lt;p&gt;他和我女儿所在的小学也有很深的交集。学校多年前的记录里，他已经是器乐老师，教授小提琴；2012年的校史还提到，他曾指挥学校乐团，带孩子们到墨尔本会展中心为1200多名来自澳新两国的校长演出。十多年过去，他还在那里，只是孩子换了一批，这一批里恰好有我的女儿。&lt;/p&gt;
&lt;p&gt;如今，他做怀特霍斯乐团首席小提琴已经超过15年，乐团评价他富有感染力、投入、有同理心、精力充沛；乐评人John Sinclair也称赞他具有非常少见的管弦乐训练和指挥能力。2023年乐团演出圣桑《骷髅之舞》时，他还亲自担任小提琴独奏———一个有几十年音乐经历的人，到了这个年纪依然站在台上拉琴。&lt;/p&gt;
&lt;p&gt;我觉得，Philip最打动人的，不是头衔，也不是年轻时参加过什么演出，而是他选择怎样度过这漫长的音乐人生：六十年代是青年琴手，七十年代进入职业演奏圈，八九十年代做了20年指挥，后来又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学校、社区和下一代。如今满头白发，仍坐在乐团里，教孩子们怎么拉琴、怎么听彼此、什么时候突出、什么时候退后。&lt;/p&gt;
&lt;p&gt;这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澳大利亚所谓的&amp;quot;社区音乐&amp;quot;。在我们熟悉的教育体系里，学小提琴很容易和考级、比赛、名次绑在一起；但在Philip身上，我看到另一种可能——一个孩子学琴，未必要成为职业小提琴家，她可以和几十个孩子一起排练，学会听别人、等别人、跟随指挥，也可以很多年后偶尔拿起琴，加入一个社区乐团。音乐就这样一代代传下去。&lt;/p&gt;
&lt;p&gt;今晚只是和这位老人握了一下手，当时没想太多。回家后才发现，他已经和墨尔本的音乐生活连接了六十年，而我女儿所在的学校、她现在参加的乐团，恰好又和他的人生连在了一起。一个城市真正的文化，也许就是这样形成的：不只是歌剧院和世界闻名的大师，也有一个白发老人、一把小提琴、一所学校、一个社区乐团，以及一个人用六十年的时间，把自己曾经得到的东西，慢慢交给下一代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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